CN  |  EN

    《逐》为现代人与古典音乐共情提供了一种可能性

    2016-11-01

    怎样让现代人与古典音乐共情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虽然几乎所有人都不否认古典音乐的巨大价值,但很多朋友在接受它的过程中总会产生各种怀疑。而今年北京国际音乐节中的作品《逐》为这个问题提供了一种可能性。

    也是抱着做某种实验的心态,我与一位对古典音乐一知半解的朋友相约去观看这部根据舒伯特声乐套曲《冬之旅》改编的音乐戏剧。为了增强实验信度,即使我之前对《逐》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但朋友一路问我时,我也避而不谈。

    由于工作的关系我早一些知道了《逐》,与这部作品的核心人物声乐艺术家沈洋先生和导演邹爽女士也有过一些交流。于是我产生了一个不负责任的猜想:在这样的音乐戏剧里,音乐不是最重要的、戏剧不是最重要的、技术也不是最重要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道理其实非常简单。文艺复兴以来,艺术的关注点就大多是人类本身。但两百年前的人和现代人一定是不同的,所以现代艺术家才会努力将价值观从经典中抽离出来并与现代文明产生联系。反过来想,让舒伯特看懂希区柯克的电影也得用适当的方式。关于《逐》是不是一次成功的尝试,我想我的朋友验证了我的猜想。

    《逐》围绕沈洋这位年轻艺术家的心理历程展开,在红馆这样一个表演者与观众平行的空间里,他唱的是自己,观众们眼里看到的不仅是他,也是自己。这里需要提到与我一起观演的朋友是一位年轻创业者,事后想来这还真是一个与年轻艺术家有太多相似之处的群体。

    在欣赏《逐》的同时我也在不时观察坐在我身边的朋友,当台上出现飞机上的云层、冰封的河流、无处不在摄像机等各种意象的时候,他眼里闪烁的光芒一定是我在一些听过十几年乃至几十年古典音乐的“老克勒”身上也不曾见过的,至少,我从中获得的情感体验还不至于如此强烈。

    在那样一个瞬间,他才是“懂音乐”的。更讽刺的是,到最后沈洋倒在雪地里唱着“老艺人”的时候,他的眼眶已经红了,而我还在纠结“菩提树”那段为什么要用火红场景的问题,实在是惭愧。

    对于陪伴了我们19年的北京国际音乐节来说,这更是一次值得铭记的演出,艺术的传承虽然以过去的作品为载体,但实则是一件面向未来的工作,而未来还需要更多像沈洋和邹爽这样的年轻艺术家去勇敢探索,即使像《逐》当中“勇气”那段,沈洋看着录像中的自己癫狂了起来,笑完闹完还是得更加坚定地走下去。(陈暮寒)站在创作者的角度,这是一种伟大的成功,当晚坐在红馆里的人来自各行各业,烦恼或操心着不同的事情,而走出红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收获了大抵相同的情感体验。或许很多人会忘掉音乐、会忘掉情节,但一刹那的触动可能会一辈子都留存心底。

     

    源自:网易新闻